第一部 定义和区分
第一章 文学和文学研究
我们必须首先区别文学和文学研究。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事情：文学是创造性的，是一种艺术，而文学研究，如果称为科学不太确切的话，也应该说是一门知识或学问。当然，也有人想消除这一区别。仍如，有一种说法是：除非你自己搞创作，否则就理解不了文学；没有亲手写过英雄双韵体的人，就不能也不应该研究蒲伯(A、．Pope)，或者，不留亲自用无购诗写过戏剧的人，不能够也不应该去研究伊丽莎白时代的戏剧。’ 文学创作的经验对于一个文学研宛者来说因然是有用的。但他的职责毕竟与作者完全不问。研究者必颊将他的文学经验转化成理智的(inNlectMal)形式，并且只有将它同化成首尾一贯的合理的体系，它才能成为一种知识。文学研究者研究的材料可能是非理性的，或者包含大量的非理性因意，但他的地位和作用并不因此便与绘困史家或音乐史家有所不同，甚至可以说与社会学家和解副学家也没有什么不同。
足而易见，这种关系产生了不少难题。有关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门的。有些理论家直诚了当地否认文学研究是一门学问，而认为它是一种“再创造”(“secood c r eatE。M”)。这种说法今天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无效的－－佩特(W•Pak r)对蒙娜丽莎的评述，或西蒙兹(J．A．Symonds)及西蒙斯(A．Symons)等人华而不实的文章，都属于这种性质的批评。所谓“创造性的批评”通常只是一种不必要的复述，充其量也只是把一件艺术作品翻作成另一体一般来说都要比原件慨劣一些。还有一些理论家从通常对文学和文学研究的对比中，得出完全不同的全盘怀疑的结论：他们坚持说，文学是根本无法“研究”的，人们只能阅读、欣赏或鉴赏它，此外就只能是积躬“有关”文学的各类资料了。这种怀疑论广泛流行的程度，实在出入意科之外。实际上，它无非是强调将随若环境而变化的一些“事实”，而漠视超越它们的一切努力。所谓的鉴赏、品味和热衷于文学等，必然可悲地成为回避正常学术研究的严谨性和沉洒于个人嗜好之中的遁词。而这种将“研究”与“鉴赏”分割开来的两分法，对于既是“文学性”的，又是“系统性”的真正文学研究来说，是毫无助益的。
问题在于如何对艺术，尤其是作为文学的艺术，作理智性的探讨。这样做有可能吗?怎样才有可能7有人的回答是：只要将自然科学运用的那些方法移用到文学研究上，便有可的了。移用的方法有多种。一种是仿效一般科学的客观性、无我性和确定性诸优点，对于授集不因人而异的中性资料来说，这种没想大致是成功的。另一种是因袭自然科学的方法，探究文学作品的前身和起溉事实上，这种“起因研究法”，只要有编年资料可据，对于任何关系的探讨都是合适的。这种科学上的因果律的运用往往过于擅化，即将决定文学现象的原因简单地归结于经济条件、社会背景和政治环境。此外，也有人招集些科学上通用的定量方法，如统计学、图表、座标图等，引进文学研究的搞域。员后，还有人用生物学的概念探讨文学的进化问题。
今天，一般人都认识到单纯的移用并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科学方法仅就十分有限的文学研究范围或者某些特殊的文学研究手段而官，有时是有价值的。例如，将统计学用于版本校勘或格律研究上即是。但6，大部分提倡以科学的方法研究文学的人，不是承